2008-11-24(Mon)

藍色大門

“如果你十七歲,你想的只是能不能上大學,不再是處男,尿尿可以一直線的話 ,你該是多麼幸福的小朋友啊。”
“但總是會留下一些什麼吧。留下什麼,我們就變成什麼樣的大人。”
“小士,看著你的花襯衫飄遠,我在想,一年後,三年後,五年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由於你善良開朗又自在,你應該會更帥吧。於是我似乎看到多年以後,你站在一扇藍色的大門前,下午三點的陽光,你仍有幾顆青春痘,你笑著,我跑向你,問你好不好,你點點頭。三年五年以後,甚至更久更久以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的大人呢?是體育老師?還是我媽?雖然我閉著眼睛,也看不見自己,但是我卻可以看見你。”

小製作電影。
台北夏天。
是我一如既往喜歡的清新風格。
並不沉重的情節。
如水的鋼琴旋律恰倒好處地出現。
牽動著青春時期特有的或甜或澀的滋味和純真的情愫。
間或對青春的困惑與對長大的好奇和企盼。
不知什麼時候起這些已悄然離我而去。
是不是代表著成長的印跡。
而在這個漫長而又漫長的夏天。
看著定格在那個夏天的關於他們的故事。
似乎青春總讓我想起校服單車教室操場琴房圖書館長長的走廊午休時的廣播。
我才意識到這些個日子是已經刻在我血液裏了。
感覺那麼遙遠,可閉上眼睛,仿佛又重新來過。
記憶中,有一些熟悉的氣息,熟悉而又模糊的光影。
年少的那些究竟還有多少留在了身上?
琴房的好聞的味道,大鏡子裏永遠是一個有點羞澀卻又忍不住打量自己的小女孩。
下午兩點的圖書館,太陽斜斜地投射在舊式木地板上。
找個靠窗的位置,挑選一本自己早已想讀的書。
無話不說的好友。
她陪你走過這段小小的人生。
爾後每當回憶起這段時光,會發現好多片段有她的身影。
她是見證你青春的觀眾。
她是你青春的共用者。
她是你青春的痕跡。
曾經暗戀過的男生。
淡忘了他的模樣。
只依稀記得他經常穿白色的衣服。
像極了電視劇中的那些男主角們。
漸漸發現,他們也已成為你青春的一部分。
即使那些個他們已是淹沒在人群裏的小黑點,散落在天涯。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扇藍色大門。
我們偶爾偷偷地打開大門。
拾起關於青春的零碎回憶。
正是那些無法忘懷的溫暖,使我的心不至於那麼的冰冷,使我不至於太過偏離自己的初始行道。
2008-11-24(Mon)

海上鋼琴師

我筆下的語言實難以寫出他帶給我的震撼。

1900。鋼琴。 Virginia號。構成了他整個人生。
他不為取悅任何人而彈奏鋼琴。
他只為自己。
他從不下船。
他興奮地向你訴說著他從未見過的城市。
你入神地聽著。
感覺他神遊大地。
他的人生不是寂寞的。
沒有遊戲規則的人生並不寂寞。
寂寞的是他眼裏的人們。
他眼裏手裏身體裏淌出的都是描述他們的旋律。

他的愛情如此澄澈。
我真擔心他真的去尋找那個令他奏出本可以使他一鳴驚人名利雙收柔情樂曲的女子。
但最終連愛情這樣偉大的理由也未曾驅使他邁出這艘船。
有多少人能如他這般執守?

MAX逡巡在行將被炸毀的Virginia的各個角落。
一遍又一遍地放著這張唱片。
他只是躲藏在另一個角落。
靜靜傾聽著這拼接的過往。
末了,當唱針也疲憊了。
MAX頹然收起唱片機。
準備離開沒有回應的老友。
他斜斜靠在暗影裏,問:“你在哪兒找到這張唱片,MAX?”
仿佛從未有離亂。
從未有戰爭。
從未有潦倒。
從未有流年從身上奔湧而過。
他仍然是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立在東倒西歪抱盂狂吐的MAX面前的那個他。
優雅地走在或者傾斜或者廢棄的船艙裏面。
暴風雨與他無關。
時間也與他無關。
他只是悠遊地躺在T.D檸檬的紙箱裏。
彈一場驚世駭俗的鋼琴。
遇見一個愛在心口難開的女孩。
沒有出生證明。
沒有親人。
甚至不知道確切的出生時間。

1900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仿佛只是一個標記。
無意中經過了時間。
經過了歷史。
經過人們的記憶和述說。
凝成一個富有傳奇意味的側影。
靠在舷窗一動不動的側影。
安靜地注視著寒來暑往人去人留。
彈了一生的手指緩慢地彈奏著想像中的鋼琴。
世界回到初時般寧靜。
但願天堂也有音樂。

All that city. You just couldn’t see the end to it. The end? Please? You please just show me where it ends? It was all very fine on that gangway. And I was grand too, in my overcoat. I cut quite a figure. And I was getting off. Guaranteed. There was no problem. It wasn’t what I saw that stopped me, Max. It was what I didn’t see. You understand that? What I didn’t see. In all that sprawling city there was everything except an end. There was no end. What I did not see was where the whole thing came to an end. The end of the world…
所有那些城市,你就是無法看見盡頭。盡頭?拜託!拜託你給我看它的盡頭在哪?當時,站在舷梯向外看還好。我那時穿著大衣,感覺也很棒,覺得自己前途無量,然後我就要下船去。放心!完全沒問題!可是,阻止了我的腳步的,並不是我所看見的東西,而是我所無法看見的那些東西。你明白麼?我看不見的那些。在那個無限蔓延的城市裏,什麼東西都有,可惟獨沒有盡頭。根本就沒有盡頭。我看不見的是這一切的盡頭,世界的盡頭。


Take a piano. The keys begin, the keys end. You know there are eighty-eight of them, nobody can tell you any different. They are not infinite. You are infinite. And on these keys the music that you can make is infinite. I like that. That I can live by.
拿一部鋼琴來說,從琴鍵開始,又結束。你知道鋼琴只有88個鍵,隨便什麼琴都沒差。它們不是無限的。你才是無限的,在琴鍵上製作出的音樂是無限的。我喜歡這樣,我活的慣。


You get me up on that gangway and you’re rolling out in front of me a keyboard of millions of keys, millions and billions of keys that never end, and that’s the truth, Max. That they never end. That keyboard is infinite. And if that keyboard is infinite, then on that keyboard there is no music you can play. You’re sitting on the wrong bench. That’s God’s piano.
你把我推到舷梯上然後扔給我一架有百萬琴鍵的鋼琴,百萬千萬的沒有盡頭的琴鍵,那是事實,max,它們沒有盡頭。那鍵盤是無限延伸的。然而如果琴鍵是無限的,那麼在那架琴上就沒有你能彈奏的音樂,你坐錯了地方,那是上帝的鋼琴。


陸上的人喜歡尋根究底,虛度了很多光陰,冬天憂慮夏天的遲來,夏天擔心冬天的將至,所以你們不停到處去追求一個遙不可及、四季如夏的地方,但我並不羡慕。


There were thousands of them! And how do you do it down there? How do you choose just one? One woman, one house, one piece of land to call your own, one landscape to look at, one way to die…All that world is weighing down on me, you don’t even know where it comes to an end, and aren’t you ever just scared of breaking apart at the thought of it? The enormity of living it?
只是街道!已經好幾千條!上了岸,何去何從?愛一個女人、住一間屋、買一塊地、望一個景、走一條死路?太多選擇,無所適從,漫無止境,茫茫無邊,思前想後,你不怕精神崩潰?那樣的日子怎樣過?

I was born on this ship, and the world passed me by, but two thousand people at a time. And there were wishes here, but never more than fit between prow and stern. You played out your happiness, but on a piano that was not infinite. I learned to live that way. Land? Land is a ship too big for me. It’s a woman too beautiful; it’s a voyage too long, a perfume too strong. It’s a music I don’t know how to make. I could never get off this ship. At best, I can step off my life. After all, I don’t exist for anyone. You’re an exception, Max, you’re the only one who knows I’m here. You’re a minority, and you better get used to it. Forgive me, my friend, but I’m not getting off.
我生於船,長於船,世界千變萬化,這艘船每次只載客兩千,即載人,也載夢想,但範圍離不開船頭與船尾之間,在有限的鋼琴上,我自得其樂。我過慣那樣的日子。陸地,對我來說,陸地是艘太大的船,是位太美的美女,是條太長的航程,是瓶太濃的香水,是篇無從彈奏的樂章。我沒法捨棄這艘船,寧可……我寧可捨棄自己的生命,反正,世間沒有人記得我,除了你,麥士,只有你知道我在這裏,你屬於少數,你最好習慣一下……朋友,原諒我,我不下船了。

這個落入凡間的精靈終於要回到天堂去了,天堂裏有鋼琴嗎?一定有的,因為有鋼琴的地方才是天堂。

當我站在天國的大門外,聖人查生死冊,查不到我的名字。
“你叫什麼?再說一邊。”
“我叫1900。″
“哦,我們有詹姆士,麥克,理查,艾倫………”
“哦不好意思聖人先生,我在船上出世。”
“什麼?再說一邊!”
“我生於船,長於船,死於船,也許因此冊上無名。”
“沉船死的?”
“哦不,是炸死的,六噸半炸藥,像這樣砰的一聲!”
“現在痛不痛?”
“還可以。”
“只是失去一條胳膊。”
“胳膊?”
“是的,炸掉的!”
“庫房應該有,找找看。”
“炸掉哪一條?”
“左臂。”
“哦,萬分抱歉,庫房只有兩隻右臂。”
“兩隻右臂?真不巧啊。”
“你肯不肯將就將就?”
“怎樣?”
“在左邊裝上右臂?”
“既然如此,兩條右臂總比獨臂好過。”
“對極了,我也這麼想的。”
我就笑不出來,麥士,真懊惱!永遠兩條右臂,怎麼在胸前劃十字呢?嗨,麥士,兩條右臂能彈出什麼音樂?希望天堂有鋼琴!


You never really died off , as long as you got good story and someone to tell to.
只要你有好故事,並且有人傾聽,你就不會真正完蛋。


I won’t let my music go anywhere without me.
只有在岸邊才能聽到海的呐喊。

Max: I still asked myself if I did the right thing when I abandoned the floating city. I don’t mean only for the work. The fact is a friend like that, a real friend… We won’t meet one again.
直到今天我仍然在問,離開那座海上浮城,到底對不對。我並不僅僅是指工作……事實上是指那樣的友誼,那樣一個真正的知己……我們沒有再遇到過。

If you decide to hang up your sea legs, if you just want to feel something more solid beneath your feet, and then you no longer hear the music of God’s around you.
如果你決定要離開海上的顛簸,如果你想感覺到腳下的東西更加堅實,那麼在你的周圍,你再也聽不到上帝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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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1(Sat)

去海邊吧!

從10月6日到達新加坡算起,
轉眼過了大半個月了。
有一些適應,亦有一些不適應。
上海應該轉涼了吧。
可是新加坡依然是夏天裝束。
豔陽高照。
突然很想穿上冬衣。
但是今年恐怕是實現不了了。

鑒於新加坡地理有限,
考慮到還需在此地待段時日,
避免以後無盡之無聊,
所以拼命按捺住好奇心理。
放慢腳步,
緩緩地,緩緩地,
注視著眼前這個仍然使我感到陌生的國度。

不過首要還是去了海邊。
偏愛心理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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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語

sunnyword

Author:sunnyword
她不是內心龐大而堅強的女子。
她的任性、霸道和不可一世的唯我獨尊。
來源於她理性的頭腦。
以及逐漸感性的思維。
她不是養尊處優的柔弱而嬌貴的千金小姐。
她的痛楚、陰鬱和辛酸的年華征途。
來源於她所走過的歷程。
以及一層一層被陽光汲取走的溫暖。
她渴望孑然一身的生活。
渴望時光。渴望愛。渴望無窮大的記憶。
她虔誠地祈禱會有新的紀元向她飄來。
她篤定地相信會將舊的包袱統統遺忘。
她珍惜身邊的每一個朋友。
她努力地記住他們的一顰一笑。
一點一點用力地刻在腐朽的年輪上。
願意爲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她說。
我們何其幸運。相識在這偌大的世界裏。
她說。
親愛。我永遠欣賞你的任何模樣。
女子。1986年生。一半金牛一半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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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笑,喜歡文字和影像。
時常會心存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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